折戟沉沙铁未销—博物馆里的哈布斯堡帝国战争史 (4/5) 第四篇 溃败

打印 (被阅读 次)

折戟沉沙铁未销—博物馆里的哈布斯堡帝国战争史

顾剑

第四篇 溃败


欧洲民族意识的觉醒,决定了多民族大一统帝国的末日,无论哈布斯堡的皇帝们多么勤奋,多么励精图治,无奈都是逆历史潮流而动,注定了失败的命运。拿破仑战争以后欧洲大陆重新达成列强之间的势力均衡,享受了好几十年和平岁月,但表面上的平静掩盖住的是实际社会中的暗流汹涌,主要是两股大的思潮影响着整个欧洲:一是民主主义,工业革命带来资产阶级的兴起,平民阶层向王朝和贵族争夺权力,争取立宪;二是民族主义,民族意识的兴起,各民族争取民族自决权,反对帝国的统治。当时这两种趋势都是时代潮流,但在各国的影响力不太一样。比如法国在波旁王朝复辟以后,吐出了拿破仑时代侵占的外国领土,所以民族主义对法国国内政局没有多大影响,民主主义是主流。1830年七月革命波旁王朝被推翻,“平民国王”奥尔良公爵路易·菲利普登基。1848年欧洲革命当中,巴黎爆发“二月革命”,路易菲利普下台,新成立的第二共和国,很快又被拿破仑的侄子,共和国总统路易·波拿巴改成了法兰西第二帝国,这就是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拿破仑党人尊皇帝和奥地利的玛利亚-路易莎公主的儿子为拿破仑二世)。这都和工业革命和资产阶级的兴起有关。而在奥地利帝国东部的匈牙利、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特兰西瓦尼亚这些地方,资产阶级没有那么发达,民族主义是主要矛盾。在四分五裂的德意志、意大利各地呢,民族主义和民主主义两者并重,交织在了一起,终于在1848年迸发出席卷全欧洲的革命浪潮。


1848年欧洲革命前夕的奥地利皇帝,是拿破仑战争时期弗兰西斯一世的儿子斐迪南一世,他是弱智而且没有子嗣,但统治期间有梅特涅这样能干的大臣主持朝政,国家承平日久,倒也过得去。虽说神圣罗马帝国已经解散,奥地利皇帝不再是德意志诸邦的共主,但还兼任着德意志联盟的主席,而诸侯当中最强大的当然是普鲁士。1848年欧洲革命在德意志诸邦里表现为强烈的民族意识的觉醒,希望德意志最终统一,来自德意志各邦的代表在法兰克福召开大会,会上提出以奥地利为首统一整个德意志的“大德意志方案”,和撇开奥地利,以普鲁士为首统一其他各邦的“小德意志方案”。前者把所有德意志人统一在一个国家,可是奥地利帝国绝大部分的土地和臣民都不是德意志的,奥皇首先就不愿意。所以还是“小德意志方案”现实一些,但普鲁士国王又担心奥地利反对,所以也不愿意出来领导统一。无论如何,德意志统一在1848年还只是民间呼声而已,远不到实现的时候。


1848年的意大利就不一样了,哈布斯堡帝国在这里遇到了一场真正的战争。当时意大利北部从西到东,一个是独立的皮埃蒙特王国,就是以前欧根亲王的老家萨伏伊公国,以都灵为中心,一个是以米兰为中心的伦巴第地区,最东面是以威尼斯为中心的维内托地区。伦巴第和维内托都属于奥地利帝国。意大利中部有一些小公国象帕尔马、曼图亚,还有以佛罗伦萨为中心的托斯卡纳大公国,这也都是奥地利的势力范围,皇帝本人还兼任托斯卡纳大公爵。再往南以罗马为中心,是独立的教皇国。意大利半岛南部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岛都是波旁王朝的西班牙的辖地。总体来说,意大利半岛上只有教皇国和一个萨伏伊家族的皮埃蒙特王国是独立的,北部中部是奥地利的,南部是西班牙的。所以皮埃蒙特王国就承担起了意大利民族统一的所有希望。


意大利民族主义最初以“青年意大利党”和“烧炭党”为中坚,小说《牛虻》的背景就是这段时间。到1848年皮埃蒙特王国(现在叫做撒丁王国)乘着全欧洲革命的热潮,利用意大利高涨的民族热情,向奥地利宣战,想要夺回意大利北部的伦巴第和维内托。可惜他们这次遇到了帝国柱石,老将拉德茨基元帅。


在今天的奥地利军事博物馆中,有这样一段文字形容拉德茨基和他的战友们:“文迪施-格拉茨亲王、耶拉契奇伯爵和拉德茨基元帅三个人,被视为战胜1848年革命,和1848-1849年战争胜利的象征。他们三人姓名的首字母WIR在德文里是“我们”的意思,这个合称反应了当时帝国陆军团结一致共度时艰的自我意识。”有趣的是,三个人当中没有一位是单纯的奥地利德意志贵族:拉德茨基是捷克人,文迪施-格拉茨原籍奥地利,封地却在波希米亚,而耶拉契奇是克罗地亚人,他们都效忠哈布斯堡皇室,反应了贵族是最不囿于民族之见,忠于多民族帝国的中坚力量。三个人里面年龄最大,战功最高,后世也最有名的肯定是拉德茨基。1848年他在奥地利驻意大利军队总司令任上的时候,已经81岁高龄,半个世纪前的拿破仑战争时期就已经跻身于高级军官之列,当过联军总司令施瓦岑贝格亲王的参谋长。1848年皮埃蒙特王国向奥地利宣战的时候,意大利各地爱国人士群起响应,而拉德茨基分散在各地的驻军只有5-7万人,他娴熟地收拢部队,放弃米兰公国大部分地区,向东退到维罗纳为中心的“要塞四边形”死守,掩护身后东边的维内托地区,还有向北通往奥地利本土的通道。当时他的处境确是四面楚歌,就连身后的大本营威尼斯都被意大利爱国者占领,成立了共和国。等奥地利本土的骚乱大致平息,派来援军会合以后,他再一举反攻,大败皮埃蒙特军队,收复失地并攻进皮埃蒙特本土,还镇压了威尼斯起义。这就是“第一次意大利独立战争”失败的过程。现在的人受到那个时代《牛虻》、《斯巴达克思》、裴多菲的诗歌等文艺作品的影响,会以为奥地利帝国在意大利、匈牙利的统治是非常残暴的,其实不是这样,战后拉德茨基担任了近十年北意大利总督,到91岁高龄才离职,他作为战胜者在北意大利实行怀柔政策,悄悄放跑了威尼斯围城中的爱国者,也不骚扰音乐家威尔第、罗西尼这些意大利著名的民族主义人士。在1848年,为了庆祝拉德茨基的胜利,“圆舞曲之王”小施特劳斯的父亲,老约翰·施特劳斯创作了《拉德茨基进行曲》,令歌颂者和被歌颂者都获得了永世令名:音乐爱好者都知道,现在每年元旦维也纳爱乐乐团新年音乐会上,必然保留的两首压轴曲目,倒数第二首是小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最后一首是老施特劳斯的《拉德茨基进行曲》,全场听众会跟着节拍在指挥的示意下一起鼓掌。


1848年帝国的危机不仅在意大利战争,本土、波希米亚、匈牙利到处麻烦不断。3月维也纳和布拉格群众示威抗议导致梅特涅首相辞职流亡伦敦,皇帝被迫颁布宪法实行君主立宪,但5、6月份民众再次起义,这次遭到了“WIR”三位柱石中另一位老将,文迪施-格拉茨亲王的镇压,他那年61岁,是驻波希米亚奥军总司令,先镇压了布拉格起义,然后进军维也纳镇压了那里的起义,10月份晋升为元帅。然后他又和 “WIR”里的第三位耶拉契奇率领的克罗地亚军队合力进攻匈牙利的民族大起义,并成功收复了首都布达佩斯。这位耶拉契奇的经历更有意思,他身上最好地体现了哈布斯堡多民族帝国内部的复杂性。


耶拉契奇是克罗地亚人,而克罗地亚从12世纪起就是匈牙利的从属,匈牙利国王兼任克罗地亚国王。后来土耳其帝国兴起,占领了克罗地亚全境和匈牙利大部分,匈牙利兼克罗地亚这两顶王冠,就传给了哈布斯堡家族。简单地说,克罗地亚是匈牙利的属国,匈牙利又是奥地利的属国。1848年科苏特(Kossuth)领导、诗人裴多菲热情鼓动的匈牙利大起义主要诉求是民族独立,可是自己却不给克罗地亚独立,于是克罗地亚总督耶拉契奇作为民族主义者,他的立场就跟皇帝站到了一起,共同进攻匈牙利的起义者。奥军和克罗地亚军占领布达佩斯以后,匈牙利起义政府迁都,动员更多兵员抗战,并数次击败奥国军队,直到来年意大利战场得胜的奥军抽调出来,加上沙皇俄国的援军,才彻底镇压了匈牙利民族起义。所以今天耶拉契奇的历史形象在各国大相径庭:匈牙利视他为镇压自由与独立的刽子手,奥地利视他为民族分裂分子,而克罗地亚视他为民族英雄,至今在首都萨格勒布的中心广场上有耶拉契奇的骑像。


关于这段历史,奥地利军事历史博物馆里有关于“WIR我们”三人组的介绍和照片,中间是年纪最轻的耶拉契奇,左边是文迪施-格拉茨亲王,右边是拉德茨基。


博物馆里保存的拉德茨基元帅的勋章和画像



除了在军事历史博物馆里,今天维也纳旧城东北边,环城大道靠近多瑙河的地方,一幢政府大厦门前广场上仍有拉德茨基元帅的青铜骑像,这座大楼在一次大战之前是帝国陆军部,现在好几个政府部门在这里办公。


1848年帝国的危机时刻,弱智皇帝斐迪南一世退位,让位给年轻英俊的侄子弗兰茨-约瑟夫皇帝。此后弗兰茨-约瑟夫亲自执政长达68年,见证了哈布斯堡帝国江河日下直到濒临崩溃的最后一刻。其实弗兰茨-约瑟夫绝非昏君或者暴君,相反他每天工作12个小时,亲自接见无数想要拜访他的臣民,事必躬亲,而且性格也温和,几乎可以说是勤政爱民的典范了。有这样一个传说:今天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落成的时候,因为不够高大宏伟而备受报界指责,皇帝也不甚满意,私下说了些批评的话,这些话被人传到歌剧院的设计师耳里,设计师受不了社会压力自杀了。皇帝听到这个消息深深自责,从此以后再也不轻易评论社会上文艺作品的好坏,每次有人问他某个建筑或者某件艺术作品怎样,皇帝总是说“很好,很好,不错,不错”。其实皇帝真的算是个厚道人,直到今天,他仍然受到奥地利民间的喜爱。


1854年,24岁的皇帝娶了一位比自己更受民间欢迎的皇后,来自巴伐利亚王族的伊丽莎白,就是茜茜公主。他们的爱情故事在罗密·施耐德主演的三部系列电影中,象童话一样美丽浪漫,但在历史上却是个悲剧。帝后两人无论在当时还是今天,都是深受臣民拥戴和喜爱的人物,可是两人之间却性格不合,皇帝太严肃,政治形势又一天比一天严峻,过于专心国事冷落了皇后。茜茜公主只能每日以美容、健身、旅行打发日子,两个人聚少离多,唯一的儿子鲁道夫在1889年31岁的时候因为感情问题自杀身亡,在天主教徒的观念中,自杀之人的灵魂将永堕地狱,这对皇后是个致命的精神打击,9年以后,62岁的皇后在日内瓦湖畔的旅途中,被一名意大利无政府主义者刺死。


因为今日大众对茜茜公主持久不衰的喜爱,在维也纳市中心霍夫堡皇宫里有专门的茜茜公主博物馆。这是茜茜公主常年出门旅行所用的专车车厢


这是刺客杀死皇后所用的凶器,一把改锥。


当时她在日内瓦湖畔旅行,上船之前当地的欢迎人群非常拥挤,秩序比较混乱。刺客冲上来刺了她一下,正中心脏,当场被随从擒获。当时皇后的注意力可能高度集中在欢迎人群,胸衣马甲太紧,压迫血液回流,所以当场出血很少,没有感觉什么异样。直到上船以后安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受了致命伤。


这是弗兰茨-约瑟夫皇帝平时的办公桌,桌上有皇后的照片。


皇帝经常在办公室的小行军床上过夜,只睡3,4个小时。


皇帝的勤奋是传奇性的。他每天只睡很少的时间,早上5点起床开始工作,接见帝国各阶层的任何来访者,每人限制5到10分钟的时间,一个上午要接见50人以上,而且接见的时候皇帝从来都是站着的,他的记忆力惊人,能够记住所有这些人的名字和有求于他的事务。虽说皇帝有着亲民、勤政、记忆力强这些优点,但是在当时各国民族解放运动风起云涌的大环境里却无力回天,尤其是奥地利的工业革命不够彻底,又缺乏法国那样发达的金融体系,皇帝再勤奋大臣再能干,也只是象晚清的李鸿章那样做个裱糊匠,成天忙于为帝国的危机修修补补而已。弗兰茨-约瑟夫在1848年刚上台的时候还相当强势,任命了能干的施瓦岑贝格亲王为首相接替梅特涅,他是拿破仑战争期间联军总司令的侄子。亲王奉行高压外交政策,曾强迫普鲁士解散北方德意志诸侯的联盟,承认奥地利皇帝在德意志诸邦的领导地位。这次外交胜利被普鲁士视为奇耻大辱。


没过多久,对帝国的第一个沉重打击来临:意大利的皮埃蒙特王国为了追求统一和拿破仑三世的法国结盟,以一系列军事演习故意激怒奥地利,弗兰茨-约瑟夫皇帝果然上当,原以为只是教训一下皮埃蒙特的边境冲突,演变成第二次意大利独立战争,法军突然大规模开上战场,1859年上次战争中的老英雄拉德茨基元帅刚刚在前一年以92岁高龄去世,弗兰茨-约瑟夫皇帝御驾亲征,跟同样亲征的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和萨伏伊家族皮埃蒙特国王维克托-艾曼纽尔二世在索弗里诺战役(Solfrino)一决高下,结果奥军大败。这次战役伤亡的惨状还促使瑞士人杜南创立了国际红十字会。战后皮埃蒙特王国不但拿下了米兰周围的伦巴第地区,而且拿下了奥地利在意大利中部的托斯卡纳大公国和几个小型公国,还有教皇国的大部分。不久之后,加里波第率领的志愿军还替皮埃蒙特王国拿下了意大利南方属于西班牙的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岛。维克托-艾曼纽尔二世正式成立意大利王国。这样,整个今天的意大利版图上,除了东北部威尼斯周围的维内托地区属于奥地利帝国,还有罗马周围的教皇国以外,全国基本上统一了。


第二个打击发生在60年代:1864年以俾斯麦为首相的普鲁士先跟奥地利结盟打败丹麦,因为丹麦国王兼任德意志的石勒苏益格-荷尔施泰因公爵,所以胜利之后普奥两家把丹麦势力排除出德意志,瓜分这两个德意志公国,但分配不均的两家翻脸开战,1866年名将毛奇指挥普军在柯尼格拉茨战役(Koniggratz)中大败奥军,结果把奥地利彻底排除出未来统一的德意志范围,这就是1848年曾讨论过的“小德意志”统一方案。1870年普鲁士再打败法国,拿破仑三世退位,法国再次成为共和国,而普鲁士也借此统一了德意志,成立德意志帝国。新近成立的意大利王国那边,趁着1866年奥地利败给普鲁士的机会,攫取了威尼斯地区,再趁1870年法国战败的机会,开进罗马消灭教皇国,最终完成了国家统一大业。


德国和意大利的统一对奥地利帝国构成特别重大的打击,尤其是在1866年败于普鲁士之后,弗兰茨-约瑟夫皇帝就丢掉了所有在德意志诸邦的影响力和在意大利的领地,完全变成一个中欧帝国。再加上奥地利需要拉拢团结匈牙利,于是1867年皇帝将奥地利帝国改组成奥匈二元帝国,也就是匈牙利和奥地利处于平等地位,各自有一套首都、政府、议会、军队,奥地利皇帝本人兼任匈牙利国王。这样一来,向来桀骜不驯的匈牙利对皇室感恩戴德,算是安抚下来了,可是波希米亚、克罗地亚等帝国境内的其他民族又眼红匈牙利的主权国家待遇,民族矛盾还是没有解决。


弗兰茨-约瑟夫皇帝是长寿的,却也是不幸的,家国悲剧交织而来,1889年皇储鲁道夫自杀,1898年皇后伊丽莎白遇刺。他的二弟马克西米利安大公1864年应邀去墨西哥当皇帝,却在1867年被墨西哥反对派推翻并被枪决。皇太子自杀以后,弗兰茨-约瑟夫立三弟的儿子斐迪南大公为皇储。1908年奥匈帝国吞并巴尔干半岛上的波黑地区,引起南斯拉夫民族主义者的仇视。1914年皇储斐迪南大公夫妇在波黑首府萨拉热窝市中心游行的时候,被塞尔维亚人普林西比枪杀,这次刺杀事件引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其结果是哈布斯堡、德意志、俄罗斯三个帝国的毁灭,可以说,也标志着欧洲各民族统一在一个帝国之下的梦想的失败。老皇帝还算幸运,他没有活着亲眼看到毁灭的一天。1916年老皇帝以86岁高龄谢世,他的侄孙(三弟的孙子,被刺的斐迪南大公的侄子)卡尔继位,两年以后大战结束,哈布斯堡帝国的一切灰飞烟灭。


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人类历史上的浩劫,至今在维也纳和萨拉热窝都有很好的博物馆来纪念当年引发战争的萨拉热窝刺杀事件。笔者非常喜欢萨拉热窝这座城市,它的旧城夹在山河之间,古典风貌保存完整。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里的清真寺和宣礼塔至今风采依旧。在市中心河边有座石桥叫做拉丁桥,1914年斐迪南大公夫妇乘坐的敞篷车慢速驶过拉丁桥,在市中心这端欢迎人群拥挤,车子几乎停下来了,早已等候在桥边的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普林西比冲出人群,开枪射杀了皇储夫妇。这座始建于1798年的土耳其式拱桥,今天仍然完好地跨越在河面上。


桥头有座建筑,当年是咖啡馆,刺客就等候在这座咖啡馆墙外人行道上,今天这座咖啡馆早已改建成纪念博物馆,墙外人行道上有块石头,标出当年刺客站的地方。这座1914博物馆里面挺小的,有大量图片资料,还有死刑判决书,但是刺客的手枪是仿制品。刺杀用的真枪和其他文物在维也纳的军事历史博物馆里。这是维也纳军事历史博物馆里,当年大公夫妇被刺时乘坐的敞篷汽车


费迪南大公当时身穿的军装,弹孔和血迹其实在军装右领口基部,很小,放在展柜里很难看到。左胸的长破口,是手术前切开军装所致。


刺杀用的手枪原物也在这里。


(未完待续)

borisg 发表评论于
Browning 0.38 ACP.
tang07059 发表评论于
顾大侠健在!:)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