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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普京内政外交的业绩

  自20 00 年普京上台执政已4 年,又于2 004 年获得连任,他的政绩获得了广泛好评及肯定。俄罗斯人甚至把2 00 0 年叫做“普京年”。他受命于危难之际,在短短几年内,在内政外交上已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获得了俄罗斯人的广泛拥戴。但几年前普京接手的确实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全面危机的俄罗斯,叶利钦留给普京的是一个沉重的大包袱。年轻的普京面临的是巨大的挑战与机遇。普京上台后在努力寻求和思考:导致俄罗斯衰退的根源究竟在哪里?

  2 00 0 年普京上任时面临四大挑战:第一,接手的是一个四分五裂的社会,政党林立,派系复杂,中央政权机构软弱无力,形同虚设,政府调控能力极低,社会治安状况令人十分担忧,俄罗斯社会聚集了大量棘手问题。普京上台后一再强调社会的稳定与和谐,大力支持俄共著名人士谢列兹尼奥夫担任议会议长要职,这在叶利钦时代是不可能的。这也表明他追求的是社会和谐的目标。社会的安定与和谐是改革的前提,没有这个前提改革只会是一败涂地。

  第二,车臣问题是普京面临的又一棘手问题。他上台后强调车臣人民深受极端民族主义之害,苦难深重;他批评 199 6 年政府从车臣撤军是错误的。1999 年8—9 月车臣恐怖分子在莫斯科等地制造的爆炸造成30 0 多平民伤亡事件更令国人坐卧不安。普京上任后曾亲自驾驶着战斗机视察战乱中的车臣,并发表讲话:“哪里有匪徒,我们就战斗在哪里。如果在厕所里抓到匪徒,就直接把他塞进便池里!”这句话传遍俄罗斯,深得人心。这表明普京要彻底解决车臣危机的意志与决心。他一再强调车臣不是主权国家,而是俄罗斯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看来普京决心在任内要彻底治好车臣——这块俄罗斯人的心病。有人讲如果普京真的把车臣问题给解决了,那他将是俄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政治家了!

  第三,普京面临的经济困境亦是巨大的挑战。叶利钦10 年激进改革使俄罗斯国民经济处于崩溃状态,多数人生活水平下降,贫困让俄罗斯头痛,国力衰退更令俄罗斯人心痛。1 99 2 年盖达尔政府一是完全放开物价,导致恶性通货膨胀,几天时间使1 亿俄罗斯人破产(多少年的心血积蓄全完了!有人承受不了而自杀);二是摧毁了国家收入的来源(放弃了国家对能源和资源的控制和垄断)。盖达尔的这两大失误把俄罗斯经济推向了万丈深渊!普京上台的当务之急是制止连续 10 年的经济下跌趋势,让人民过上好日子。根据200 4 年6 月28 日枟俄罗斯劳动报枠报道:全俄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居民还有23 10 万,占总人口的16畅2%(发达国家为10%以下)。而根据世界银行的统计,俄罗斯的贫困人口占 25%。按民意测验有6 0%的俄罗斯人都认为自己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见振兴俄罗斯经济就是普京面临的最大难题。经济问题又不同于车臣问题,来不得大砍大杀,只能用正确的决策慢慢推进。况且普京在安全部门干了 17年,还没当过“一把手”,也从未管过经济工作,这对年轻好胜、壮志满怀的普京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人民也对他寄予重望,盼望他能重造俄罗斯的强国形象。

  第四个挑战就是俄罗斯在国际上的地位问题。一个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与影响完全取决于这个国家的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当然一个国家领导人的形象和素质也有一定影响。普京上任时就惊呼:“大概这是俄罗斯近二三百年来首次真正面临沦为世界二流国家、乃至三流国家的危险。”他在枟千年之交的俄罗斯枠一文中列举了几个数字:10 年激进改革使国民总收入下降了一半,只相当于美国的 1/10,俄罗斯人的均收入还不到美国人的十分之一。俄国内出现了普遍贫困。199 8 年世界人均年收入在 500 0 美元左右,而俄罗斯人均收入是 22 00 美元。1 99 1 年时俄罗斯经济为世界第五位、欧洲第三位。但到 19 99年时已降为世界第十位,欧洲第六位;其经济竞争力排在世界第4 6 位;其国内产值仅是中国的89畅9%。普京上台的主要难题是怎样才能使俄罗斯经济全速运转起来,怎样才能消除贫困,如何才能恢复俄罗斯的强国地位!

  在普京执政的4 年实践里,切实解决了俄罗斯国内两个最突出的问题:一是使俄罗斯社会从无序混乱状态逐步走向有序稳定。二是使俄罗斯经济摆脱了危机,逐步走向复苏和增长。在稳定政局方面他首先十分重视加强中央集权,强化国家机器。在2 004 年刚结束的杜马选举中,亲普京的政权党“统一俄罗斯党”大获全胜,这就结束了俄罗斯独立以来长期存在着的杜马、政府、总统之间的对抗局面。在叶利钦时代杜马被在野党把持着,叶利钦的许多决策得不到杜马支持。普京上台一个半月后他就把全俄罗斯划分成七个联邦区,并向七个大区指派了总统全权代表,以此结束了俄罗斯长达 10 年的“国体四分五裂时期”。他在全俄罗斯建立起了一个“单一的法制和经济空间”,他追求的是一个“法律、秩序、效率”的强有力国家政权目标。他对叶利钦时代地方政权各行其是的局面痛心疾首,他严厉指出中央政权已严重荒废,国家机器已经瘫痪。没有一个强大、智慧、公正的国家机器,俄罗斯衰退之势将很难得到遏制。这也助长了一些地方分裂主义倾向。普京上台半年里就颁布了枟政党法枠、枟土地法枠、枟劳动法枠等文件,为其强化国家机器及顺利执政提供法律保证。普京是学法律的,他知道应该如何加强联邦中央的权威,如何使过去失散的社会资源重新集中到国家手中。

  普京强化国家机器的另一重大举措就是重拳出击金融寡头的非法行为及对政府决策的干涉。10 年的激进改革,国家的犯罪活动达到俄罗斯千年史上的最高水平。政权的方方面面及叶利钦周围的人都参与了经济犯罪。俄内务部提供的数字说,“黑手党控制着4 万家公司和 55 0 家银行。”叶利钦后期一些金融寡头已经在左右国家决策了。这些富商是近 10 年激进改革培养出来的突变物,他们与生俱来的特点就是金钱与权力的结合与交换,官员利用权力犯罪,官场腐败成风,官商勾结,兵匪一家。这些寡头主要垄断着原材料,金融业,石油天然气行业,左右着国家经济。有的寡头还控制着一些报刊、电视台等新闻媒体。普京上台半年就签署了一份枟信息安全法枠,加强对舆论的控制,掌握舆论的导向。他强调要对国际媒体提供可靠信息,杜绝非法使用信息资源,确保国家信息安全。这个法令对那些左右舆论导向的寡头们无疑是一记重拳。

  到1 997 年俄罗斯金融工业集团数目已超过 60 个,参加的大工业企业就有1 000 多家,金融信贷机构有9 0 多个。有人统计在2000 年俄罗斯的金融工业集团创造着全俄50%的工业产值,控制着全俄70%的银行资产。到后期他们千方百计地接近叶利钦,谋取官位。1996 年8 月 14 日叶利钦任命只有 35 岁的私人银行家波塔宁为政府第一副总理,这标志着私人资本进入政权,这就使叶利钦行政体制变了味,某些政府官员总在保护某些人的特权和利益。政党政治呈弱化趋势,集团政治显上升态势。普京以特工所特有的敏锐及胆识看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当选总统不足两个月就拉开了惩治寡头的战斗序幕。2 00 0 年5 月他下命令,武装查抄了大桥集团,6月普京下令刑事拘留了大桥集团总裁。7 月普京召开商界圆桌会议,郑重声明当局整顿经济秩序、规范竞争行为的决心。在4 年任期内普京已逮捕了4 位富豪,其中尤以拘捕石油大亨霍多尔科夫斯基震动最大。霍多尔科夫斯基任总裁的尤科斯石油公司是仅次于卢克石油公司的第二大石油企业,这两家石油公司所加工的石油制品已占全俄总量的16%。尤科斯还拥有全俄数量最多的汽油加油站(有近 1200 家),在俄罗斯 40 多个地区都有他的地盘。2003 年该公司开采8300 万吨石油,其中5230 万吨石油都销往国外。在2003 年尤科斯公司日均生产石油170 万桶,每日出口石油110 万桶。霍氏被捕名义上是欠税 1500 亿卢布(合50 亿美元),实际是由于他在资助反对普京的两个政党。普京此举是要进一步对新富阶层施加压力,强化税收,转而实行国家主义政策,保护国家和老百姓的利益。

  普京上台强化国家机器的第三个措施就是重拳惩治腐败。在向市场经济转轨中,俄罗斯经济从商品短缺变成了资金短缺:俄罗斯外债越来越多,美元外流日益严重(据原俄内务部长库利科夫讲,据内务部掌握的材料统计,199 2—20 00 年已有 30 00亿美元流向国外。这是 IMF 对俄援助总额的 10 倍,也是俄罗斯外债总额的两倍);俄罗斯固定投资持续下降,到1 99 8 年年底,固定投资额下降了 7 5%。1 999 年全俄固定投资额仅为5 98 7 亿卢布,约合 22 0 亿美元,还赶不上美国一个大企业的年度投资额;影子经济泛滥,在发达国家影子经济在生产总值中的比例不会超过20%,但俄罗斯这个比例达40%。影子经济就是不纳税经济和犯罪经济,它严重地影响了国家预算收入。经济领域的这些问题都跟俄罗斯官场腐败有关。在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时,腐败滋生在各种权力部门,并渗透到俄罗斯社会生活的各个角落。许多上层官员在国外都有存款。普京上台后立即组建起联邦反贪调查局,专门负责监督政府官员,打击贪污腐败及经济犯罪。2004 年 5 月俄内务部着手专门治理警察腐败。据5 月俄内务部一次民意调查,只有 10%的人相信警察,警察的信誉降到最低水平。这次普京下决心先树立好法制社会形象,再抓经济建设。

  普京强国的第四个措施就是解决最棘手的车臣问题。他担任总理时爆发的第二次车臣战争成了他大显身手的好时机。1999 年9 月30 日俄军从三个方向开进车臣,开始了解放车臣的战争,俄军全面挺进。10 月16 日战争进入第二阶段,10 万俄军围攻车臣首府。到1 1 月俄军已经解放了车臣境内1 19 个重要村镇中的9 8 个,控制了车臣 2/3 的领土。12 月战役进入最困难的第三阶段:攻占格罗兹尼。2 000 年元旦普京偕夫人不顾死亡威胁,到车臣前线慰问将士,影响很大。到 2000 年 2 月 4日俄军占领了格罗兹尼,第二次车臣战争基本结束,但局部冲突从没停止。普京强调今后用政治手段来解决车臣问题。到2 00 0 年6 月1 5 日俄军共阵亡2 09 1 人,伤 596 2 人。200 2 年 10月莫斯科人质事件又将普京逼到墙角,普京决定以牙还牙,再次开展全面清剿行动。2004 年5 月11 日普京闪电式地访问了格罗兹尼,向两天前遇刺身亡的车臣总统卡德罗夫家人授勋,增加车臣内务人员到1 125 人,还组建了一个总统车臣问题高级委员会,进驻车臣,以加速车臣问题的尽快解决,加强对车臣局势的控制。

  普京强国战略的第五个方面就是他成功的外交政策。普京在外交上也是一个高手。普京外交追求的是强大的俄罗斯的形象和地位。他上任代总统的第二周(2000 年1 月11 日)就推出了俄外交纲领性文件:枟俄联邦国家安全构想枠,文件突出维护国家利益。普京明确反对单极世界,强调俄罗斯应在建立的多极化世界中发挥重要作用。为此普京开展了全方位外交,改善与西方关系,特别看重与欧洲的关系。同时他又加强亚太外交,加大与中国、印度、日本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几年来普京求实灵活的外交活动给俄罗斯带来巨大战略利益。在困扰俄美关系的一些重大问题上(如反导条约的废与存、导弹防御系统的建立等)都基本达到了共识。他上任不到半年,就出访了英国、意大利、西班牙、德国等。他提出与英国建立特殊关系,又让德国同意推迟偿还巨额债务,与意大利签订了大笔投资合同,成绩斐然。面对北约东扩,普京又与北约牵手,组建起北约—俄罗斯理事会这一新型机构,在许多问题上获得了与北约成员国对等的发言权。在东方战略中,普京始终把中国看成重中之重。他正式上任不到4 个月,即在2000 年7 月访华,再次确认中国在俄罗斯外交上的优先地位。2001 年 7 月,江泽民访俄,双方签署了枟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枠,双方要建立长期稳定的友好关系。可见几年来普京实施的是“双翼外交”,他的外交政策突出的特点是进攻性、灵活性、平衡性、长远性和务实性。他明确提出国内目标高于国际目标,对俄罗斯没有好处的活动不参与。他强调时刻维护国家利益。短短几年,普京的外交已显现了其重大成果与生命力。

  普京强国与治国方略中最值得肯定的是他的治国模式和他的治国理念。自2 0 世纪90 年代以来,俄罗斯人经受了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苏联解体使莫斯科丧失了大片疆土及人口,昔日大国辉煌已成过去,美国等西方大国的傲慢态度更使俄罗斯人愤怒难遏(就连在2 004 年欧洲足球锦标赛上俄罗斯足球队都看尽了人家的眉高眼低)。最初俄罗斯人曾天真地想尽快融入西方,尽快成为发达国家,但却惨遭失败,多数俄罗斯人已看到西方模式不适用于俄罗斯。恢复俄罗斯大国地位、振兴俄罗斯就成了当务之急。普京上台后明确提出:对俄罗斯公民来说最重要的是民族精神,这里正是人们获取最大的爱国主义的核心。没有统一的民族精神基础,在任何问题上都无法达成一致;没有统一的民族精神,俄罗斯就会忘记民族尊严,甚至忽视国家主权。这正是普京时代的起点。靠什么来振兴俄罗斯?普京的答案是“俄罗斯思想”。普京在枟千年之交的俄罗斯枠(这可以看成是普京上台的执政纲领)中对俄罗斯思想的解释是:“俄罗斯新思想是一个合成体,它把全人类的普遍价值观与俄罗斯那经过时间考验的传统价值观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这些结合体包括下列几个要点:爱国主义(爱国主义就是对祖国的历史与成就的自豪感及强国的心愿)、国家权威(强大的中央政权是秩序的源泉和保证)、社会互助精神(这是俄罗斯的千年优良传统,它指要习惯于借助国家与社会的帮助来改善自己的状况)、强国意识(弱国无外交)等四个要点。他明确反对搞意识形态那一套。毫无疑问,千年来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始终是俄罗斯社会团结的最有号召力的旗帜,普京正是利用了这面旗帜成功地团结了社会各方面的力量,共同努力解决俄罗斯多年积累起來的一大堆难题。因为在叶利钦时代,总有一些人企图把政党利益、财团利益、个人利益置于民族利益之上。这种现象必然会威胁俄罗斯的生存。俄罗斯国家缺乏强硬的社会游戏规则。普京上台认为这种局面必须改变,必须寻找能凝聚全社会的主导思想武器。应该说普京的确抓住了俄罗斯近10 年由强变弱的根源:近10 年俄罗斯人先乱在精神上了,后乱在社会秩序上了,又穷在物质上了。有人讲普京现在的治国的指导思想是自由主义、社会主义、民族主义这三者的结合,其实这三种主义正是俄罗斯三种主导思潮。普京综合社会主导思潮的精华,来治理国家,这证明普京思想符合俄罗斯国情,也显示出普京内外政策的实用性、务实性,表现出普京主义的现实主义的鲜明特征。普京是一个具有强烈民族主义意识和民族自尊心的人,他不满俄罗斯衰落的现状,并始终对再现彼得大帝时代的盛世雄风充满信心和渴望。这也正好符合了俄罗斯民族企盼强国的心理要求。

  普京的治国模式被人称作“第三条道路”。苏联 70 年发展道路弊端多,不理想。普京上台明确讲不走“回头路”,俄罗斯不可能再回到计划体制上去了。1 991 年以來的 1 0 年激进改革,照搬西方的发展模式,造成社会动荡不安、经济急剧衰退的可悲局面,俄罗斯在这种激进改革中已经筋疲力尽,普京必须寻找适合俄罗斯传统及俄罗斯国情的第三条道路,这条道路按普京讲的就是“只能采用渐进的、逐步的、审慎式方法来进行改革”。他还提出“只有把市场经济和民主原则同俄罗斯的现实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俄罗斯才会有光明的未来”。可见普京的道路就是:市场经济 +民主原则 +俄罗斯国情特点。在经济上他主张建立一种有秩序的、可调控的社会市场经济;在对外关系上他主张加强与世界经济接轨,加强对出口的管理,下决心解决资金外流问题;在社会政策上他要下决心解决全民贫困化问题。他指出:革命是为了打倒富人,改革却不能制造穷人。改革的目的就是改善人民的生活,增强国家实力。俄专家评论,普京实际上已经抛弃了叶利钦时代的混合领导体制,这种混合体制总是在维护某些政党、某些财团、某些个人的利益,受损的总是国家和人民。普京上台后为了强国富民的总目标,选择了强力的集权体制,不允许野心勃勃的派别和势力乱瓜分国家资源。他努力在消除瓦解国家及削弱国家的各种因素,但是他面临着许多许多难以预料的艰难及风险。

  总之,普京执政几年来,其内政外交取得重大突破,业绩引起国内外一片赞扬声。人们评论他是一位能稳定大局的强硬总统,能推行市场改革的务实总统,会运筹外交的灵活总统。究其原因关键在于他的治国方略的伟大,他改革路线的正确。他找到了决定俄罗斯光明未来的三大法室:俄罗斯思想、强有力的国家机器、有效高速的经济措施。他始终以国家利益为核心,以强国富民为使命,以经济发展为前提,以民族精神为动力,以强权政治为依托,以社会团结为手段,以历史教训为借鉴,以本国国情为依据,以重振国威为目标,他把俄罗斯带进了一个新时代——普京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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